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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10月6日 星期四

《列車上的女孩》The Girl On the Train

有一個女孩,搭列車時因為坐在博愛座上,被氣呼呼的老太太賞了一巴掌,劇終。

不,電影當然不是這樣演。我故意亂寫,好考驗你有沒有認真在看。

作為一部懸疑片,《列車上的女孩》在前半段顯得有些凌亂、甚至覺得有些悶(好險後半部算是慢慢回到懸疑片的軌道)。但是如果當成一部愛情電影來看,《列車上的女孩》就有趣多了。

電影有三個女孩,分別象徵愛情的過去式、現在式、以及未來式。女主角瑞秋代表愛情的過去式,她因為想要有小孩卻無法如願,陷入酗酒的輪迴,最後老公外遇、婚姻也破裂。恢復單身的她已經身心俱疲,除了繼續酗酒,唯一的樂趣就是趁著每天搭火車通勤的時候,看著車窗外的風景,幻想某一戶人家裡頭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。

梅根就是瑞秋眼中,象徵美好婚姻的女孩。她年輕、美麗、有著英俊的老公,住在漂亮的房子裡。但這些都是假象,因為梅根並不想過著老公安排好的人生:生小孩、當個媽媽。這樣美好的未來式,並不是她要的。她一直覺得人生該轉彎了,轉到自己想過的生活。梅根一邊當著保母,一邊看心理醫生,過著眾人羨慕的生活。但只有在心理醫生面前,她才可以一吐真正的心聲。

安娜則是愛情的現在式。她從瑞秋手中搶走了老公,從小三晉級成了正宮,順理成章住進了瑞秋一手打造、精心挑選佈置的家。不只如此,她還生了小孩,當了媽媽,請梅根當保母幫忙帶小孩。安娜過著瑞秋最想要的生活,擁有梅根最想逃避的一切,人生勝利組無誤,她應該是最最最幸福的。

可是事實從來不像表面如此,究竟如何請自己進戲院分曉。

這三個分別象徵愛情的過去、現在與未來式,卻因為一樁人口失蹤案而成了交集。在每個人表象底下,各自都有對於愛情的無奈、犧牲、以及永遠無法解脫的渴求。更有意思的是,「結婚」「生子」本來對片中女生(也是這個社會的女生)來說,代表著「美滿生活」的標記,但對這三個女生來說,這樣的標記其實是非常沈重的負擔。有人不能生、有人不願意生,有人生了卻還是總覺得少了什麼。因此當電影結尾,某種程度也顛覆了社會給予女性,何謂幸福的標籤。「結婚」「生子」不是幸福的起點,反而成為劇中人追求幸福夢碎的高昂代價。

沒有了這些標籤,列車上的女孩終於找到了自己,開始過著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。就這一點來說,《列車上的女孩》是非常有趣的,藉由驚悚片的包裝,達到了反思社會大眾對於「幸福」的定義:那從來不是跟「結婚」「生子」畫上等號。


這部片才是真正獻給所有「大齡女子」,醍醐灌頂的好片。

2016年8月8日 星期一

《自殺突擊隊》Suicide Squard

《自殺突擊隊》並不是黑澤明導演的《七武士》(七人の侍)、或者《豪勇七蛟龍》(The Magific Seven)。如果你要一個「關於一群烏合之眾,如何壯志成城、團結殺敵的故事」,那麼《七武士》絕對是你最值得參考的範例(題外話,同一個故事的2016年版本還會再拍一次,叫做《絕地7騎士》)。 什麼?!你沒看過《七武士》,也對《豪勇七蛟龍》不熟?那麼漫威在2014年的《星際異攻隊》(Guardians of the Galaxy),倒是一個不錯的例子。有趣的是,《自殺突擊隊》並不想打安全牌,既不是走《七武士》的路線,也不想用《星際異攻隊》的招數,就是自己殺出一條血路。
整部片的角色眾多,難免顧此失彼,許多人物很明顯地有許多可以發揮的空間,但受限於篇幅,只好帶過。即便如此,《自殺突擊隊》反而誕生了幾個最有趣的角色,而且還不是電影主打的「一群被著去執行保護世界任務的反派人物」。
領導這群壞蛋出任務的指揮官弗萊格,他應該是最黑白分明的,但觀眾也發現其實他是最無奈的一個。弗萊格好像天不怕、地不怕,但偏偏受制於兩個女人。第一個女人是他的頂頭上司,也是想出整個「自殺突擊隊」點子的阿曼達華勒。阿曼達做事不擇手段的作風,不只比片中的反派更讓人不寒而慄,也完全操控了弗萊格。第二個女人則是被「媚惑女巫」附身的穆恩博士,弗萊格愛上了她,心甘情願為了她,執行這次的死亡任務。
當弗萊格與穆恩博士被湊成「一對」時,產生了《自殺突擊隊》最有意思的安排。「善良」與「邪惡」不是我們想像中的壁壘分明,甚至可以矛盾地集於一身。穆恩博士的善良成了「媚惑女巫」使壞的肉身道場,以致於讓政府高層人員阿曼達華勒,得以藉由穆恩博士操控弗萊格。對於國家體制無孔不入的批判,在這裡到達了最頂點,因為即便是你超自然的邪惡力量,也得低頭。阿曼達華勒毫不費力地,成為《自殺突擊隊》最讓人毛骨悚然的角色,而她甚至不需要使出什麼張牙舞爪的特異功能,只因她機關算盡最聰明(如果《自殺突擊隊》是一部清朝後宮片,她就是最後鬥掉眾人的那號人物)。
《自殺突擊隊》的確在描寫出場的各個角色上,有不夠全面的缺點,但相反地,可以成功地塑造最矛盾的人物,以及最讓人寒毛直豎的角色(偏偏這兩個人都還是正義一方的代表)。這彷彿是一面鏡子,恰好反映出片中所有「反派」、「壞蛋」,最有血有肉的一面,所以觀眾才會為了他們的安危著急、替他們歡呼。從這個角度來看,其實《自殺突擊隊》的破題雖然另類,但相當成功。

2016年7月20日 星期三

《魔鬼剋星》Ghostbuster(2016)

哈囉,重新開機(Reboot)的《魔鬼剋星》,最大賣點是什麼?「四個魔鬼剋星都是女人」。

這聽起來看似漫不精心的安排,但卻意外地讓《魔鬼剋星》成為2016暑假檔裡頭,對於性別政治批判最有力道的電影。《魔鬼剋星》在創作上當然是遵循原版的遊戲規則與創意,只是因為喜劇電影的包裝,讓大家覺得「這不過是嘻嘻哈哈、大鬧一場」的娛樂。錯了,在這些喜劇橋段背後,其實這部片的性別政治可是非常正經。

當然,覺得《魔鬼剋星》討厭的人,就是嫌「不過就是把主角換成了4個女人」,覺得這是最最最偷懶的「重拍」,所以嗤之以鼻。但是,也因為主角變成了4個女人,一些有意、無意的「指桑罵槐」趣味,就跑出來了。

在原版的《魔鬼剋星》,為什麼四個主角要打鬼?一個是打著研究超自然名義的旗號,其實在唬爛騙學術研究經費,然後碰上另外一個過度認真的物理學家,因此就開啟了「打鬼」之路,從學術機構自立門戶。因為「打鬼」太受歡迎,還有自己的電視廣告招攬生意,也順便增加了第四名員工(恰好是個黑人)。

但是在2016年的《魔鬼剋星》,認真的物理學家艾琳,為了爭取校園終身職,必須跟系主任極力撇清自己的過去。她不是那個寫過《往日幽魂》、研究靈異事件的作者,她要徹底跟真正的自己切的一乾二淨。

而昔日的她,其實有陰陽眼、看得到鬼,全世界都沒人相信,唯有艾比願意接受她這一點,成為好友,甚至一起寫了《往日幽魂》這本書。但隨著步入社會、要得到校園學術的認證與肯定,艾比不僅斷絕了跟艾比的友情,也把那本書束之高閣。

至於艾比,沒有了昔日的好友,繼續在名不見經傳的野雞大學,跟另外一名物理學家吉琳安,繼續做抓鬼器材的研發。

看到沒有,《魔鬼剋星》的三個主角,全部都是不被體制所認可的女性,甚至要她們拋棄自己原有的才華與特色,才有可能被接納。艾琳一直認為她可以擺平與艾比的恩怨,就能得到校方的認可,得到終身職,結果當然不是這麼一回事。

特別是當原版的三位男性主角,也在片中客串演出,卻不約而同都是扮演給劇中女性人物「潑冷水」「否定」的角色,《魔鬼剋星》在不僅在性別政治上有很大的野心與挑戰,也確定了重新開機的重心就是要在性別翻轉。

這是三個沒錢、沒名、也沒男人的女人,在紐約市打鬼的冒險故事。如果把第四個女人也算進去,《魔鬼剋星》其實比《慾望城市》還更能呈現現代女性,在職場所面對的麻煩。

至於第四個成員,不像是原版「招募而來」,而是自願加入的地鐵售票員帕蒂。她也經歷了超自然事件,卻沒被嚇跑:對她來說,「打鬼」像是「有志一同」的活動。接下來的遭遇就更能凸顯出「男女有別」的差別待遇,魔鬼剋星分明就是打敗惡鬼、拯救大家,可是紐約市長(安迪嘉西亞飾演)為了不引起大眾恐慌,硬要她們否認紐約有鬼、還要對外宣稱她們是「幾個想要出鋒頭的熟女」,完全沒有像原版那樣受到英雄式的待遇。

導演保羅費格(Paul Feig)一直強調說他並沒有想拍女版的《魔鬼剋星》,而是說他擅長的搞笑方式就是讓女生去發揮。不過打從他在《麻辣賤諜》成功改造了武打明星傑森史塔森變成了喜劇咖,《魔鬼剋星》變本加厲讓克里斯漢斯沃無限賣萌、耍笨,讓電影的性別翻轉趣味又再添一筆。因為原版負責「胸大無腦」、「被鬼附身」的是雪歌妮薇佛,她被鬼附身的時候就換上尺度性感的衣服,外加深深的眼影,當一個花瓶。克里斯漢斯沃不僅被惡搞的程度超越了原版,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對於飾演一個「什麼都不會」的男花瓶,百分之百的樂在其中。

但與四個打鬼女性成為對照的,是片中的反派人物。艾琳一直想擺脫的著作《往日幽魂》,成為反派的「教科書」;而反派之所以對於靈異世界如此著迷,也是因為在現實社會中被排擠、被忽視。諷刺的是,艾琳對於自己寫的書感到羞愧萬分,但沒想到這本書的頭號信徒,卻用它來作怪。這讓電影的正邪對立,突然間有一種「殊途同歸」的安排。

拜現代電影科技進步之賜,《魔鬼剋星》在許多方面,無論是在劇情或是畫面,可以做到比原版更為流暢、更有說服力。但這部片的爆發力,無論戲裡戲外,全都在「性別翻轉」,所帶來的各種能量。電影裡會打鬼的女性不得承攬功勞,電影外酸民們不斷攻擊四位主角(又是為了什麼?!)。在某個程度上,踩在性別的界線上,遠比跨越陰陽界,還更受到這個社會的非議(這究竟是為了什麼?!)。

然後我真的不懂,大家難道都沒看到這一點嗎?沒有一篇評論敢直接點出這一點耶!!你們是瞎了嗎?眼睛的業障太重嗎?

2016年4月14日 星期四

結合真人與動畫,《捉妖記》走出框架

大山大水,就不該配大紅大綠
從夢工廠動畫《史瑞克》迄今,導演許誠毅累積了動畫片的製作經驗,應用在《捉妖記》的拍攝工作上。雖然《捉妖記》有大量的電腦繪圖特效鏡頭,但對他來說還是全新的創作經驗,一路摸索、嘗試與思考過程中,逐漸走出傳統中國電影題材的框架。
打從《臥虎藏龍》成功以來,許多以中國為背景的古裝片就接踵而至,這些電影都不約而同走誇張、誇飾的美學,大山大水再加大紅大綠。但在《捉妖記》卻不是這樣。觀眾看到貴族的角色打扮的金碧輝煌,但還有很多平民的角色卻是穿著邋遢的衣服、亂亂的髮型,給這部充滿想像力的電影增加了真實的感受。導演許誠毅說片中類似的很多安排,要多歸功監製之一的悉仲文,「他厲害的地方在於會想很多東西,『為什麼角色要這樣穿』、『跟人物的性格該如何搭配』、『給觀眾的第一印象是什麼』,非常專業,從他身上學到很多。」許誠毅笑稱,悉仲文實在太厲害了,以後如果要拍動畫片,能有一個悉仲文在旁邊做服裝造型會有多好。不過也因為走寫實的路線,拍到後來白百合還跟導演抱怨,為什麼扮演貴族的鍾漢良整部片有三套漂亮的造型,她跟井柏然穿來穿去卻都是一樣的衣服,他解釋說:「讓觀眾看的時候會覺得不太一樣,反而有質感、真實感。」

繪製分鏡表,思考如何改善劇本

由於拍攝動畫片出身的背景,在製作《捉妖記》時,許誠毅也把所學到的知識運用在其中,例如繪製分鏡表(Story board)。「開拍前就把所有的劇本都畫好分鏡表,就算是沒有電腦特效的場景也是,畫好之後心裡會有底,知道這場戲的節奏在哪,知道這場戲的台詞還不夠好,分鏡表給了我很大的幫助。」有了分鏡表之後,許誠毅對於整部片的想法會更為清楚,與工作人員討論時就能找出需要改善的缺點,「也許劇本沒有寫得那麼細,覺得如果可以加一個反應會怎麼樣。或者加一個道具進來,會不會更有趣。」他記得有一場戲是主角在山洞中跳舞,當時劇本只是描繪氛圍,沒有寫出細節,在繪製分鏡表的階段讓他發現可以如何改善。相反地,很多畫面就是在分鏡表階段決定增加的,例如小妖王「胡巴」會上大號嗎?上完大號又會有什麼反應?這些都是當初劇本沒有描寫到的場面。「在動畫片,劇本有些場景是沒有對白,全部都是描繪感覺、情境,需要繪圖師從這地方接手,繪製分鏡表,讓他們加以發揮。」

當然不見得所有動畫片學到的技巧,都可以應用在真人電影的拍攝上。他記得有一次跟攝影指導提議,「在動畫片鏡頭可以一鏡到底、一直飛來飛去,我們可以在真人電影這樣做嗎?」於是攝影師就真的試了一次給他看,鏡頭的確可以飛來飛去、又一鏡到底沒錯,只是最後到定點的時候,鏡頭一直晃,許誠毅當下還反問,「為什麼會這樣?」攝影師沒好氣地回答:「導演,攝影機的鏡頭是有重量的!」



蘊育創作真實呈現,真情流露

許誠毅記得在《捉妖記》開拍前,投資人江志強告訴他,「有很多東西要想好,因為你要跟演員溝通。」當時他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,「拍動畫片時,我不需要跟薑餅人溝通,什麼事情都能在電腦完成。因為動畫人物不會反問你『為什麼』,薑餅人不會反問『為什麼我是這樣』、『為何我脾氣這麼壞』、『為什麼我身材小卻天不怕地不怕』。」所以在拍攝真人電影時,導演必須把所有細節都照顧到,才能回答演員的問題。而這個經驗,有助於他之後回頭再接觸動畫片時很有幫助,「你要想清楚那個角色為什麼要這樣,動機在哪裡,該如何讓角色更為突出。」

拍攝動畫片時,全部的動作都要靠動畫師去處理,在電腦上完成,由於每次完成的都是一個一個小小的片段,「直到看完整部動畫的完整版,才會覺得原來自己創造的,是有生命的故事。記得當年我看《史瑞克》,就有這樣的感觸。」可是在攝製真人電影時,在拍戲現場看到演員化身劇中人,許誠毅當下就感動到流淚,「這是拍動畫片沒有的經驗。」

圖片提供:牽猴子電影行銷

2016年4月13日 星期三

從《史瑞克》到《捉妖記》,導演許誠毅披荊斬棘

在拍過動畫電影《史瑞克》奪下奧斯卡最佳動畫之後,導演許誠毅輾轉到了中國參與了《捉妖記》拍攝工作,2015年在中國締造了新台幣125億票房記錄。結合電腦繪圖人物與真人演出的《捉妖記》,不僅在拍攝上有許多挑戰,甚至拍完之後還遇上了「重拍」的惡夢,但是這些都無法擊倒許誠毅,最後電影的成果讓人為之讚賞。

妖怪不駭人,感情會更好

《捉妖記》的一大突破,就是擺脫了自《倩女幽魂》以來,對於「妖怪」的千篇一律的想像:長髮、陰森、尖銳的嗓音、青面撩牙;相反地,《捉妖記》的妖一個比一個還可愛,改走「卡哇伊」路線、「賣萌」。許誠毅說在籌拍時就決定要做不一樣的妖怪,不要演員化妝去扮演妖怪,「妖應該是可愛的,也有些是很兇的,淡最重要的一點,不要一出場就大吼大叫,而是要會『演戲』。」劇中電腦繪圖製造出來的妖怪之所以必須要會演戲,是為了讓觀眾投入感情,「所以大家看的時候也會喜歡妖,也會跟著牠們一起喜怒哀樂,「不會妖怪一出場,就感到害怕。」

於是牽動觀眾整部片情緒的小妖王「胡巴」,也是特別討論過後的成果。在最初設定的版本,「胡巴」比較接近貪吃的花栗鼠,對人也有點兇,最後某次導演在買菜時,覺得胖胖的蘿蔔很像胡巴,「要讓人感覺看完之後想抱抱他、摸摸他,有這個感覺最重要。」所以他不要求電腦繪圖的妖怪質感要有多真實、要強調肌理如何栩栩如生,「太過刻意的話會讓人不想接觸,所以最後的效果挺好的。」有的小觀眾看了,會跟媽媽說,「生一個胡巴給我吧!」這表示觀眾的感情真的有投入,這是他覺得相當欣慰的地方。不過在籌備階段提出這樣的想法時,即使是美國的特效顧問公司,都感覺很特別,「他們很驚訝我們沒有要追求『真實』的電腦特效人物。」而在《捉妖記》完成後,他們發現這樣的風格也很不錯,不需要在每一個鏡頭要求電腦繪圖人物的真實感達到極致,反而多了一些些的動畫感,整體感覺會更好。


導演許誠毅(左一)以《捉妖記》拿下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進導演的獎項

換角重拍,大哭半個小時
不過《捉妖記》的真正考驗,是發生在全劇殺青、都已經進入了後製作時期,發生了主角柯鎮東的「呼麻事件」,於是整部片只好把他的戲份廢除,另外換上井柏然頂替重拍。導演許誠毅說在發生的當下,自己是在特效公司與特效人員看鏡頭(檢查特效製作的成果),此時他接到電話,講了半個鐘頭,「半個小時後我掛掉電話,跟大家說『我們繼續看鏡頭吧』,看到的第一個鏡頭就是只有妖、沒有演員,所以不需要改,然後我就哭了,還無法控制的放聲痛哭。」眼看導演放聲痛哭,特效總監決定請其他工作人員出去,安慰他不要擔心,有什麼問題一起解決。在大哭之後,許誠毅終於面對必須換角、重拍的現實,他說的確有想過其他的解決辦法,例如用電腦特效把柯鎮東的臉換掉,「但是這太難了,如果要這樣做的話,可能直到今天我們還在製作特效,而且連美國好萊塢那邊也沒有更容易的辦法,只有『重拍』最實際。」

但是重拍也不見得都是壞事,女主角白百合本來對於自己與電腦動畫人員對戲沒有太多想法,「在重拍之前,她看了電腦特效合成的畫面,對她有所幫助,所以她有調整演法,可以想像電腦特效人物該如何跟她互動、反應,讓演出更為立體。」當然重拍也不如想像中容易,《捉妖記》有許多場景都是額外搭建的,因此確定換角演出後,許誠毅一直擔心場景該如何重搭、重建,「後來跟劇組製片開會後就安心了,因為他可以幫我解決。」

圖片提供:牽猴子電影行銷

2016年2月13日 星期六

《惡棍英雄:死侍》Deadpool

根據男主角萊恩雷諾斯的說法,《惡棍英雄:死侍》(Deadpool )這部片的拍攝計畫從無到有,歷經了10年之久;而劇本從寫好到開工拍攝,也有約6年的光陰。這樣的等待與其說是機緣,還不如說是必須的「熟成期」。
熟成什麼?這樣說好了,《惡棍英雄:死侍》是一部惡搞漫畫英雄的電影(雖然本身也是改編自漫畫),如果要讓沒看過漫畫原著、只看漫畫電影的觀眾能夠領略其趣味,前提當然是整個世界都對漫畫電影非常熟悉了。是的,《惡棍英雄:死侍》基本上就是《美國隊長》、《蜘蛛人》這類正港的美國漫畫英雄的「顛倒版」。想想看,這類漫畫英雄人物,他們都是忠勇向善、發揚人性的光明、深信人心本善、世界興亡、匹夫有責........這樣的完美英雄、好人好事當然永遠不嫌多,但是如果一年有兩部漫威推出的漫畫電影都是這種主角,連續幾年下來,大家看多了一定會覺得反胃、無聊、故事好好猜。
所以這個時候,就讓《惡棍英雄:死侍》上場才是對的,因為死侍完全不是這種漫畫英雄;嚴格說來,也算不上個「英雄」。更瘋狂的是《惡棍英雄:死侍》的故事時空基本上是兩天一夜,然後穿插男主角回憶起兩年前的時光........。
如果這樣還不瘋狂,死侍深愛的女友凡妮莎是個販賣肉體維生的神女(倘若這種劇情發生在《美國隊長》,我可以想像史提夫羅傑斯會如何苦苦勸說對方不要做這行之類的),然後這部片女生露兩點,男生露臀又若有似無露出的第三點;乃至於打架打到一半,還會停下來提醒對方爆乳走光。甚至從電影一開始,電影公司的片頭一結束的瞬間,字幕就開始自婊整部片。至於其他各種諷刺挖苦漫畫電影的安排,已經數不勝數,而且是挖苦玩了別人,就是惡搞自己,「你以為萊恩雷諾斯是因為演技好才受歡迎嗎?」。這部片基本上就是個「尖酸刻薄」的機關槍,被掃到的對象是不分你我他,全體都倒地。
假使10年前就拍出了《惡棍英雄:死侍》,我想觀眾一定會滿腦子「WTF」。但是在漫畫電影被頂天立地的「男子漢」稱霸數年之後,《惡棍英雄:死侍》恰好證明了自己的地位與重要性:在男子漢的陰影下,憋三也能裡直氣壯地活著。

2015年12月18日 星期五

《Star Wars:原力覺醒》Star Wars Force Awaken

為了不打擾大家的觀影趣味,這篇文章不會提到任何劇情的轉折。

JJ亞伯拉罕是所謂「神祕箱」(Mystery Box)理論的實踐者,他的電影就是一個又接一個的「神祕箱」,觀眾隨著劇中人打開箱子,想知道裡頭有什麼,但又發現另外一個箱子,於是又打開下一個箱子,諸如此類。有興趣的人可以上網尋找他在TED的演講,就有解釋「神祕箱」理論。


基本上他執導的電影,都依照這個公式進行,從《不可能的任務3》、《星際爭霸戰》、《超級8》、《星際爭霸戰:閻黑無界》都是如此,被加快速度的劇情緊湊,主角不斷一個又接著一個雲霄飛車般的歷險難關,快到讓人幾乎「哇哇哇」個不停。

被他接手的《Star Wars:原力覺醒》原則上也是一個又一個的神祕箱,主角受到牽連、於是要解決某個事,然後過程中又被下一個事給岔開,這樣的作法讓整部片果然在敘事上加快速度許多。不過也好在神祕箱到了電影中途就回到原本《星際大戰》最熟悉的敘事邏輯,反派集結的大軍正式對好人開火,好人則集合起來要供破壞人的弱點。

JJ亞伯拉罕也讓《星際大戰》出現了「不穩定的飛行器降落」畫面,你要知道,盧卡斯自己製作的《星際大戰》,凡是有從外太空到地面登陸的各種飛行器,都是穩穩地降落,特別是在《星際大戰前傳》三部曲裡頭(因為全部都是電腦動畫做出來的超完美鏡頭),好比安納金天行者要跑去殺人,歐比王跟在後頭要跟他攤牌,這種照理說應該是怒急攻心、氣憤難忍的場合,他們的飛行器也都是降落地「美美」的。這不是因為他們是絕地武士所以才喜歡這樣開飛行器,你去重看就會知道了(通常都是「千年鷹」號亂開亂降落,但是其他從外太空到地表降落的飛行器都是「美美的」)。《Star Wars:原力覺醒》這次有反派的士兵搭乘登陸艦艇,登陸的畫面就是撞開滿地的沙塵,幹的好!

不過,其他的飛行器降落畫面又是「美美的」,特別是反派人物的交通工具,真的看了很想罵人:「你不是壞人嗎?你開飛行器也在遵守什麼鬼交通規則啊?你又沒裝行車記錄器,是在怕什麼啦?」


然後電影果然也遵循了《星際大戰》的傳統,有一個劇情重要的轉折,轉折發生之後很快就知道,按照慣例,會有怎樣的衝突,誰會倒大楣。

而《Star Wars:原力覺醒》結尾還是JJ亞伯拉罕的「神祕箱」(而且還放了兩個):劇中人的原力是哪來的?跟尚未揭曉的身世是否有關連?躲到海角天涯的某位主角又是為了什麼?

2015年2月27日 星期五

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(Fifty Shades of Grey)

如果要從「裸露」、「劇情淫蕩」的程度來比較,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(Fifty Shades of Grey),遠遠不如香港在90年代大量拍攝的「三級片」。但即使當年有無數女星與男星,紛紛在「三級片」又脫又露,卻無法像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,引發如此大的轟動與迴響,如同電影宣傳所主打的口號,「你好奇嗎?」(Are You Curious?)


究竟,讀者與觀眾,是在好奇什麼?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沒有露出男女演員的性器官,雖然他們身體能露的部份都露了;在許多攝影的角度以及演員走位的安排上,男女主角的肢體儘管應劇情需要,糾纏在一起,卻也往往成為彼此的「遮羞布」。可是電影之所以能讓人「臉紅心跳」,就是開宗明義討論「皮繩愉悅」(BDSM,Bondage & Discipline綁縛與性調教,Dominance & Submission,支配與臣服)。這樣的題材可能在A片屢見不鮮,但也往往被拍到荒腔走板,主流電影如此正經八百拍攝這樣的題材,還真的是第一遭(至於獨立製片,遠在2002年就有《怪ㄎㄚ情緣》Secretary一片出現)。

既然電影沒有讓男女主角脫的精光,劇情沒有「荒淫無道」,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到底有什麼賣點。其實從文字創作、影像、演出,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都是女性主導,創作給女性讀者(觀眾)欣賞的電影。一開始作者Erika Mitchell以「E.L. James」,看似男性的筆名,在網路上發表小說(電子書),走紅之後才被出版社簽下出版合約,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就是一個女性創作給女性閱讀,以情慾包裝的羅曼史小說。更別提Eirka Mitchell最初創作的靈感,是受惠於《暮光之城》(Twilight),以「同人誌」的形態寫作的(也就是說,她在寫作的時候,滿腦子可能想的是羅伯派汀森Robert Pattinson)。在《暮光之城》故事中,男主角愛德華的吸血鬼身分,成為女主角貝拉交往時的障礙(貝拉知道唯有自己也變成吸血鬼,他們的愛情才有可能持續下去);在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,則是故事男主角克里斯欽格雷(Christian Grey)唯有透過「皮繩愉悅」才能維繫愛情的偏好,成為女主角安娜塔希婭史迪爾(Anastasia Steele)交往的障礙。兩個故事都有類似的地位懸殊設定:愛德華是個長生不老、「資深」、家境富有的吸血鬼,貝拉則對吸血鬼世界一無所知,同時也情不自禁被吸引著。同樣的,格雷是個年輕輕輕、27歲就當上總裁的高富帥,安娜則是大學應屆畢業生。

「地位懸殊」「越禁越愛」幾乎是這類羅曼史該有的公式,你說老套是很老套,但若沒有這個公式,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就沒有那些糾纏可看,直接變成A片了。相當有意思的是,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在籌拍電影時,碰上導演人選的難產。當李安在宣傳《少年Pi的奇幻漂流》(Life of Pi)一片時,有歐美記者反問他想不想執導這部片,理由顯而易見,李安拍過《色,戒》。如果把《色,戒》(Lust, Caution)的故事拆解來看,亦是「地位懸殊」「越禁越愛」:王佳芝是個熱血愛國的大學生,卻要喬裝當特務,色誘易先生換取情報、籌劃暗殺行動。

李安沒有接拍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,反而是女導演珊泰勒強森(Sam Taylor-Johnson)雀屏中選。珊泰勒強森有過一次婚姻,2009年執導的電影《搖滾天空:約翰藍儂少年時代》(Nowhere Boy),愛上了當時19歲的男主角亞倫強森(Aaron Johnson),兩人相差23歲的姊弟戀最後修成正果,步上結婚禮堂。其實珊泰勒強森這段轟轟烈烈的姊弟戀,「地位懸殊」、「越禁越愛」可能比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更有戲劇化轉折。

珊泰勒強森拆解了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,在原著中鉅細靡遺的描繪(基本上,你想要的各種體位,文字描繪的更為淋漓盡致,在電影當中,他們頂多是交代過去而已,畢竟這不是A片,也不是性愛教學),反而在視覺上強調「唯美」、「考究」,而且把小說設定的「俊男美女」層次,推到另外一個極限。她讓觀眾看到男女主角傑米道南(Jamie Dornan)、達珂塔強生(Dakota Johnson)的肉體,但是他們呈現出來是體脂肪低於標準以下,且無論正面、側面、背面等各種體位,腰間都是毫無贅肉、也沒有部位會下垂的完美程度(在A片只會看到器官特大的男女演員,誇張的程度反而失去美感、造成另外一種荒謬感)。而電影的打光、搭建的場景(包括劇情關鍵的紅色房間),都讓人無限嚮往格雷充滿品味與地位的富豪人生,觀眾也才會對於造成兩人交往阻礙的「皮繩愉悅」,充滿好奇想知道如何發展。

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》某種程度,就是坊間羅曼史小說的「總裁」系列,只是增加了「皮繩愉悅」的元素,目的讓男女主角的交往產生更多波瀾、製造更多轉折(而非教育我們認識「皮繩愉悅」,電影的描繪頂多是皮毛而已)。但這是女人創作給女人欣賞的「羅曼史」,女人看「羅曼史」只是滿足浪漫的情趣與想像。然而時代已經到了另外一個階段,女人可以接受與欣賞,在「羅曼史」當中有不同面相的情慾,我覺得這是件好事。

2014年12月28日 星期日

《第七傳人》 Seventh Son 紐約專訪

《第七傳人》黑暗世界的瑪爾金女王─茱莉安摩爾  http://bit.ly/1AbVxNe


從賈思潘王子到《第七傳人》─班巴恩斯 http://bit.ly/1AbVxNw

2014年10月21日 星期二

寶萊塢改良的《騎士出任務》居然更夯

如果好萊塢遇到強而有力的競爭對手,你一定想不到,居然是寶萊塢。

沒錯,寶萊塢近年開始流行把好萊塢賣座電影拿來翻拍,也許一開始會覺得這點子不倫不類,但等你看到今年秋天網路點閱第四高的預告片(點閱率突破一千萬,僅次於《哈比人:五軍之戰》、《飢餓遊戲:自由幻夢I》、《格雷的50道陰影》),來自寶萊塢的《Bang Bang》,你就知道他們的厲害了。


這部片就是湯姆克魯斯(Tom Cruise)在2010年主演的《騎士出任務》(Knight & Day)的重拍版,主打與女主角卡麥蓉狄亞(Cameron Diaz)的俊男美女牌。原版的電影其實不錯,但只可惜湯姆克魯斯演了太多情報員的題材,所以相形之下變沒啥趣味了。但寶萊塢版的《Bang Bang》又有什麼賣點呢?



男主角赫利希克羅桑(Hirthik Rshan),光是這幕穿著動力水靴、從水中冒出凌空,然後(前空翻順便)開槍把駕駛水上摩托車的壞人幹掉,就真的比阿湯哥還帥啊!





原版有男主角拉著女主角跑過沙灘、躲過敵人追殺,寶萊塢也有!





原版的湯姆克魯斯的「雙槍俠」姿勢是這樣。





寶萊塢版的是這樣。





原版有「濕身」畫面。



寶萊塢版加碼升級,海灘「深情」之緊緊擁抱我。




原版有男女主角一起騎著摩托車在西班牙出生入死。



寶萊塢版也有,但是他們是在阿布達比沙漠出的外景(同時也複製了原版卡麥蓉狄亞反向跨坐、開槍幹掉狂追的歹徒之動作場面),整個是想逼死誰啊?!



原版的電影宣傳視覺,就是這幕女主角反向跨坐機車的動作場面。



但寶萊塢版硬是把女主角的裙子往上拉了幾吋。你知道有句名言,就是女人的裙子若短了幾吋,歷史就改寫了,放在這裡真的是恰好不過。


寶萊塢有膽、有種翻拍阿湯哥的電影,當然不是用三腳貓功夫濫竽充數啊,且看男主角
赫利希克羅桑層次分明的六塊腹肌(還有那個打光效果是怎麼回事??這不是巨星也會被拱成巨星)

如果稍微熟悉近年的寶萊塢電影,就很容易發現他們也在「質變」當中,寶萊塢電影的歌舞場面、情節是不會少的,但是加入更多其他類型電影的元素。
赫利希克羅桑在2006年演出的《奇魔俠》(Krrish),就是寶萊塢第一部融合「超級英雄」的科幻片,而且把主要場景拉到新加坡拍攝,還請來香港武術指導程小東,拍攝全片的武打場面。這類所謂的新型態的寶萊塢電影,在印度本地上映時,保留歌舞場面,但在海外市場推出時,則刪減海外觀眾不感興趣的歌舞畫面、保持情節緊湊。
在這種求新求變的風氣下,20世紀福斯(20th Century Fox)與印度的Star衛視,成立了Fox Star Studio,開始投資寶萊塢電影。既然《騎士出任務》是福斯投資的,直接拿來翻拍程寶萊塢版的《Bang Bang》順理成章。

如果你關心的話,今年暑假賣座的愛情電影《生命中的美好缺憾》(The Fault in Out Stars),也會被Fox Star Studio翻拍寶萊塢版。大家都很好奇,愛情純愛電影怎麼混入寶萊塢的歌舞情節?但誰知道呢?寶萊塢的點石成金魔法比我們想像的還酷啊。

2014年10月14日 星期二

《魔鬼剋星》重回大銀幕的的漫漫長路

好吧,既然沒人要寫這個故事,那我自己寫好了。

《魔鬼剋星》(Ghostbusters)是1984年推出的電影(台灣直到1995年的元月才上映),這是一部「鬼片」、「喜劇片」、「科幻片」、「末日降臨片」,更正確地說,如同電影片名所暗示的,是一部「打鬼片」(從此也開創了電影的新類型,「主角以嬉鬧方式的打鬼」)。


在這部片推出之前,影壇當然有鬼片,1973年的《大法師》(The Exoricists)曾把戲院觀眾嚇到心臟病發而暴斃,其他佳作多不勝數。從此以後,電影的主人翁只要碰上鬼怪、超靈異事件,就是嚇到驚慌失措,然後請神父或驅魔人出馬解救。

可是到了《魔鬼剋星》,這部片扭轉了這種設定,反而用嬉皮笑臉的方式對付幽靈鬼怪。電影對鬼怪、幽靈、陰魂的設定是這樣,既然會有物品自己移動等靈異事件,意味著鬼怪其實是某種分子、電磁元素所組成,只要找到對應的磁場與電子力場位置,就可以打敗他們,甚至收服他們(收納到電子磁場當中)。於是三個在大學嬉皮笑臉、胡搞瞎搞,研究「超自然現象」為職志的學者,就在紐約成立「魔鬼剋星」抓鬼公司,並且雇用了一位黑人員工,四人開始用自己研發的科技裝備「打鬼」賺錢。


電影有特效、有嚇人的鬼怪出沒、也有撒旦信徒附身引來末日降臨(本片有「鐵達尼號」的幽靈船靠港上岸,相當奇妙),當然也有用嬉皮笑臉的方式打鬼。《魔鬼剋星》之所以奠定在影壇上的地位,除了用科學、喜劇等角度去切入人類長期以來對於鬼魂的莫名恐懼,解除了大家對鬼怪的禁忌。

此外《魔鬼剋星》還有一條很夯的主題曲,就是同名的〈Ghostbusters〉。以往電影主題曲可能會在劇情中播放,兼具串場鋪陳氣氛效果,或在電影結束時配合工作人員字幕,可是〈Ghostbusters〉比較像是一條「宣傳歌曲」。因為這首歌是嘻哈、饒舌、靈魂,還有一點迪斯可風格,非常熱鬧,基本上不是「唱」、而是用「說」的,一直反問大家「碰到鬼時要怎麼辦?打給魔鬼剋星求救!」

奠定《魔鬼剋星》在流行文化上無法取代地位的,還有幾個主要演員,分別是比爾莫瑞(Billy Muray)、身兼編劇的丹艾克洛德(Dan Aykroyd)、以及也是編劇的哈洛雷米斯(Harld Ramis)。這三位從美國老牌電視喜劇節目「週末夜現場」(Saturday Night Live)發跡的演員,有一定的默契、演出的風格、以及編導的能力,讓他們顛覆鬼片再妙也不過。眾星拱月的女主角是雪歌妮薇佛(Sigourney Weaver),沒錯,就是《異形》(Alien)系列的女主角,她一直不想被定型、多嘗試喜劇演出,因此在本片就心甘情願當個花瓶。

《魔鬼剋星》大發利市,1989年就推出了續集《魔鬼剋星2》,原班人馬全部回歸演出,主題曲還請到當時很紅的Bobby Brown演唱〈On My Own〉。但這集其實沒啥建樹,只是把原來的把戲又來一次,搞了更大的特效,花了更多的錢。粉絲買單,但不滿意,因此電影公司便苦思還有哪些方法,讓《魔鬼剋星》可以一直延續下去。


更重要的事,這齣續集讓比爾莫瑞不滿意,也奠定了他「打死不拍續集」的念頭。2000年的電影版《霹靂嬌娃》(Charlie's Angles)大受歡迎,一直要他在拍續集,比爾莫瑞打死不肯。於是2003年的《霹靂嬌娃:全速進攻》(Charlie's Angles : Full Throttle)只好換上黑人諧星伯尼麥克(Bernie Mac),解釋比爾莫瑞原來是被黑人家庭收養的白人小孩。結果當《霹靂嬌娃:全速進攻》票房與評論都失敗時,比爾莫瑞完全不顧情面、落井下石說「看吧!我早就說不要拍續集」之類的話,而且還扯出《魔鬼剋星2》當反面教材。

另外一個讓《魔鬼剋星》無法重回大銀幕的關鍵,則是比爾莫瑞與哈洛雷米斯的決裂。哈洛雷米斯後來轉戰幕後,專職編劇與導演,與比爾莫瑞於1993年合作讓人一看就愛上、百看也不厭、註定成為經典傑作的《今天暫時停止》(The Groundhogday)。雖然電影深受好評,可是拍片過程中比爾莫瑞卻與哈洛雷米斯各持己見,因而失和,再也沒辦法合作。

由於擁有《魔鬼剋星》版權的索尼影業,始終不想放棄讓該系列重返大銀幕的念頭,除了有卡通影集版,並在2009年起推出了一系列電玩版。這些以虛擬真實技術製作的電玩版,採用電腦動畫技術製作,讓電影主角通通「回春」、越活越年輕,繼續冒險。當然這些「外傳」產品只是暖身,終極目的是要推出第三集,於是粉絲就開始出招了。有人建議,既然比爾莫瑞堅持不想演,不如把他的角色「賜死」,變成「幽靈」在電影只需偶爾出沒就好了(聽起來很像《哈利波特》的霍格華茲學院裡頭的那些幽靈啊)。

《魔鬼剋星3》的計畫就這樣一直有一陣、沒一陣傳來傳去,丹艾克洛德每隔一陣就說他「劇本寫的差不多了」,一直到2014年2月,哈洛雷米斯逝世,所有人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:《魔鬼剋星》原班人馬再也不可能重聚了。原本與哈洛雷米斯失和的比爾莫瑞,也在奧斯卡獎頒獎典禮上打破沉默,推崇哈洛是優秀的電影工作者。

但是比爾莫瑞還是非常討厭被問到任何《魔鬼剋星3》的問題,他能閃就閃,能躲就躲。所以當電影原班人馬無法重新組合時,就算有劇本,故事是要怎麼拍下去呢?

2014年8月,傳出了索尼影業決定乾脆重拍《魔鬼剋星》的消息,更有趣的是,索尼打算主要角色全部讓女星擔綱,如此一來不僅跟上了「女性擔綱電影英雄主角」的熱潮,也把《魔鬼剋星》原本是純男性的喜劇,變身為女性領軍的喜劇。而索尼中意的對象,就是連續拍出《伴娘我最大》(Bridesmaids)、《麻辣嬌鋒》(The Heat)兩部皆主打女性、北美票房也輕鬆突破一億美金的導演保羅費格(Paul Feig)。

謠言一傳出,人正在多倫多影展(TIFF)、出席新片《歐吉桑鄰好》(St. Vincent)的比爾莫瑞,完全鬆一口氣(想說終於擺脫「要不要演《魔鬼剋星3》」的老問題),立刻打蛇隨棍上表示對此叫好,立刻點名他心目中女生版《魔鬼剋星》的夢幻名單:梅莉莎麥卡錫(Melissa McCarty)、克莉絲汀薇格(Kristen Wiig)、琳達卡迪林尼(Linda Cardellini)、還有艾瑪史東(Emma Stone)。

沒人知道比爾莫瑞到底是「福至心靈」,還是早就盤算好了,總之他點名的還真的是「超級夢幻卡司」人選(整個替電影公司想好了,「以後就不要再來煩我要不要演了」的心態)。梅莉莎麥卡錫演出《伴娘我最大》、《麻辣嬌鋒》,是好萊塢正夯的女諧星。克莉絲汀薇格也是《伴娘我最大》冒出頭,並在《白日夢冒險王》(The Secret Life of Walter Mitty)讓觀眾看到她知性的一面。琳達卡迪林尼曾演出《史酷比》(Scooby-Doo),還是《斷背山》電影結尾希斯萊傑長大的女兒。艾瑪史東則是從青春喜劇《破處女王》(Easy A)發跡,《蜘蛛人:驚奇再起》系列的女主角關。這四個女星雖然都有演出喜劇、搞笑的經驗,但恰好完全戲路、外型都不重複,真的是超夢幻的組合!

比爾莫瑞一開金口,注意力果然就不在他身上了,與他一起演出《歐吉桑鄰好》的梅莉莎麥卡錫,立刻被問到是否願意加入最新的《魔鬼剋星》的陣容,很謙虛的說自己還沒跟導演保羅費格討論過。沒隔幾天,也來到多倫多影展宣傳的克莉絲汀薇格,則是恭敬不如從命,「比爾莫瑞叫我做什麼,我就去做!」




這一波的點名傳聞,終於在10月塵埃落定。導演保羅費格在推特上宣布,已經正式與索尼簽約,同時則請來《麻辣嬌鋒》的凱蒂提波特(Katie Dippold),一起擔任編劇。雖然卡司名單沒有透露,只說是女星演出,但也終於讓多年來《魔鬼剋星》的影迷,心中的大石頭落地。

這當然是好萊塢的一大步,重拍、翻拍電影何其多,但沒人嘗試過把主角的性別整個顛倒(有人想過007該由女生演出過嗎??有嗎?)!同時也告訴我們,假使一個故事沒辦法說好,也許該換個角度,找到新的觀點,這讓原本只是撈錢的續集電影,變成另外一種形式的創意競賽。

2014年9月30日 星期二

《德古拉:永咒傳奇》男女主角與導演倫敦專訪

《德古拉:永咒傳奇》男主角路克伊凡斯:光明與黑暗的拉扯 http://bit.ly/1NIiCyi


《德古拉:永咒傳奇》女主角莎拉蓋登:以愛之名重新看待德古拉 http://bit.ly/1NIiI9g


《德古拉:永咒傳奇》導演蓋瑞蕭:拍片一是場馬拉松  http://bit.ly/1NIj4wq


延伸閱讀:六位讓你「過目即忘」的吸血鬼德古拉  http://bit.ly/1pwLev0

2014年9月5日 星期五

《怪怪箱》導演與配音演員洛杉磯專訪

《怪怪箱》導演專訪:「拍完定格動畫讓我們老了30歲」http://bit.ly/1NIjEKO


新一代美國甜心-艾兒芬妮獻聲《怪怪箱》刁蠻小公主 http://bit.ly/1NIjAKP


奧斯卡影帝班金斯利化聲《怪怪箱》邪惡大反派 

http://bit.ly/1NIjvXF

《怪怪箱》:從萊卡動畫與執行長崔維斯談起

《冰與火之歌:權力遊戲》伊薩克亨普斯特德懷特獻聲《怪怪箱》小英雄



2014年7月17日 星期四

給諾拉艾芙朗的情書



誰是諾拉艾芙朗?《當哈利碰上莎莉》的編劇、《西雅圖夜未眠》的編劇兼導演、以及《電子情書》的編劇兼導演。如果沒有她,梅格萊恩是不可能成為「美國甜心」。但也因為她,梅格萊恩始終無法突破「美國甜心」。


諾拉艾芙朗是一個紐約客,一個作家,也是一個劇作家。兩年多前,她去世了。我不知道,該怎該怎麼形容她對於愛情電影的重要性。


這樣說好了,在她之前,愛情電影就是忙著讓女主角與男主角相遇,他們談戀愛、誤會、分手,然後又在一起,唯一的差異是當中的過程與關卡,拖的久一點、或快一點。如果門當戶對,那就進展神速。如果身世懸殊,那就進度緩慢。



諾拉艾芙朗的劇本,卻重新定義了愛情電影。愛情電影不光只是浪漫的情節、種種羅曼蒂克的安排。相反地,她安排劇中人,也就是男女主角一直討論、爭辯,愛情在現代社會的角色。「什麼是愛情?」「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有愛情?」「為什麼我們不能理直氣壯沒有愛情?」她的愛情電影,不再只是男女主角墜入愛河,他們常常在一邊爭論「什麼是愛情」,男女觀點彼此「開火」(就是針鋒相對)的那種爭辯。觀眾覺得有趣,從來沒有人在愛情電影當中,安排主角討論「愛情的定義」(比現在許多談話性節目更精采有趣)。




在《慾望城市》還沒有誕生的年代,她已經在做《慾望城市》的主題了(只是少了那些時尚元素的幫忙)


因此兩年多前她過世,我很難形容對她的感受。


經過了這麼久,我明白了,透過電影,諾拉艾芙朗「教導」我、以及全天下的男生,「愛情是什麼」,「對於愛情,女人想的又是什麼」。


她教導這個世代的男男女女,跨出了這一大步。


在她過世的這兩年,我居然可以在不同的場合、隨口說出(或在網路上寫出)諾拉艾芙朗一大串的生平事蹟,這些都是我在平日之間,有意無意讀到各種資料,卻深深印在我的腦海裡。原來,我是如此的想念她。


今年,是《當哈利碰上莎莉》的25週年。我找到這篇很棒的外電,當作寫給諾拉艾芙朗的「情書」:謝謝妳,讓我們開始認識「愛情」。


https://tw.movies.yahoo.com/spotlight/d/a/140716/3/165y.html

2014年6月12日 星期四

《百萬種硬的方式》演員訪問 Interview with the cast of A Million Ways to Die in the West

女主角莎莉塞隆 Interview with Charlize Theron










導演塞斯麥克法蘭 Interview with Seth Macfarlane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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