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9月8日 星期四
矛盾與衝突造就了每一個人《布朗克斯街頭少年音樂夢》(The Get Down)第一季Season 1
2016年2月22日 星期一
《妮娜西蒙:女伶的靈魂》(What Happened, Miss Simone?)
Netflix線上收看網址 剛剛發現,這篇文章寫好的時候,恰好是妮娜西蒙小姐的冥誕!真巧!
2013年12月1日 星期日
《冠軍歌王》Kara King
馬來西亞的黃明志,是一個多才多藝、但也「調皮搗蛋」的創作人。在台灣念過「六年」的大學,黃明志似乎被「感染」了「創作就是要『叛逆』『顛覆』」的使命。從自己創作、唱歌,在網路上發表談話短片,乃至於跨足電影創作與拍攝,黃明志的作品橫越了多種類型,時而搞笑、時而感性,「語不驚人死不休」。
在第三部電影《冠軍歌王》,黃明志想訴求的觀眾,從星馬一代的華人人口,整個拉高到兩岸三地,特別是透過音樂的元素,來打動能欣賞華人流行音樂地域的觀眾。音樂是沒有國界之分的,但是如果要透過電影,讓亞洲華人都能夠接受,利用音樂是很好的方法。可是視覺語言上,還有什麼是華人都能共通、認同的呢?喜歡「搗蛋」的黃明志,選擇了周星馳的無厘頭搞笑風格,成為《冠軍歌王》的視覺語言基礎,以便讓這部片有賀歲片的喜氣與傻氣(只是《冠軍歌王》後來無法如期於賀歲檔期上映,但這是另外一個故事了)。
而這樣的瘋狂搞笑風格,更適合黃明志拼貼的創作風格,整部片幾乎是透過音樂,把所有可以消遣的議題全部都橫掃過了一次。從電影開場的第一個連續長鏡頭,就開始揶揄電視歌唱選秀節目的「愚蠢」「內定」,然後一路消遣下來,把老式K歌文化、LKK的伴唱帶視覺、功夫電影、搖滾、雷鬼、甚至鬼片嚇人的鏡頭,所有你能想到的通俗笑點,《冠軍歌王》完全沒有放過。黃明志證明了自己不光只有音樂上縱橫多元類型的創作本事,在視覺風格上他也完全能在各種類型穿梭,而且電影美術更抓緊了「俗」字訣,在每個人物的造型上誇張到沒有極限。某個程度上,《冠軍歌王》就像是《搖滾教室》那樣,從流行音樂找出許多有趣的引經據典,串連起整個故事。
為了要讓觀眾能夠接受《冠軍歌王》出現無厘頭,黃明志當然是聰明的,他請出了周星馳的老搭檔吳孟達。吳孟達一出場,就完全讓人相信《冠軍歌王》的瘋癲與搞笑,才是「理所當然」,電影裡頭的「誇張」世界一點也不奇怪。這種電影一路顛三倒四、不斷搞笑的節奏,讓人拍案叫絕,一直到電影最後誇張的大逆轉,完全順理成章。但這樣的順理成章,不代表電影本身沒有缺點,故事沒有漏洞,其實《冠軍歌王》劇情的漏洞相當明顯,然而在無厘頭的基礎上,這種漏洞反而顯得可愛,變成一種特色。
撇開黃明志的影像創作不談,《冠軍歌王》最大的賣點,其實是他親自替電影創作的音樂上。主題曲〈心愛的人〉,黃小琥一開口就是非常有戲,結合國台粵語三種不同的語言、內斂的情感,這首歌完全點出《冠軍歌王》的精神。如果當初不是先聽到這條歌,也不會讓我對這部片產生興趣。
黃小琥獨唱原版:http://youtu.be/GiH5IM2xkIY
2012年8月8日 星期三
《舞力全開4 3D》Step Up Revolution
虛構的熱歌勁舞,不是麻痺現實苦悶的特效藥,而是讓人靈光一閃,「我們本該如此」的鼓舞?
一樣是階級差異、卻因熱愛舞蹈(正確地說,街舞)而結緣的男女主角。但是這次街舞的主題不再是拼勝負,進而結合多種當代藝術,從音樂、當代藝術、服裝等等,變成一種街頭快閃的社會運動。舞蹈可以快閃演出,但可以留下更多的訊息。
《舞力全開4》重新定義了街舞,從肢體舞蹈動作,提昇到帶有強烈訊息的肢體藝術。於是隨著主角以各種形式、在不同場和的快閃出擊,離開了藝術殿堂的舞蹈表演,反而可以給觀眾帶來強烈的衝擊。那是跳脫了只有肢體動作的難度,成為更有內涵以及讓人反思的空間。同時,也讓街舞名副其實,傳達社會底層心聲的一種表演形式,變成一種向權貴發聲的社會運動。
這系列電影的劇情素來通俗易懂、故事也不難猜測,但是影片中的舞蹈編排,卻向大眾示範,其實單純的舞蹈可以設定各種議題,使得片中的街舞,每一場都是如此別開生面,充滿了生命力,甚至可以脫離電影劇情,單獨成立。
因此電影結尾,面對「都更」大局已經底定,來自街頭的舞者,做了最後一次的火力全開、充滿故事結構的演出。緊接著,卻是男女主角最溫柔的雙人舞。這支舞沒有詮釋任何故事,那只是兩個惺惺相惜、充滿默契,現代舞風格的肢體動作,任何人都會被感動,使得電影最後原本十分公式化的大逆轉的結局,變成如此自然。
《舞力全開4 3D》最棒的不在於3D,而是那3D以外的部份。儘管皆大歡喜的收尾,在現實當中如此難以發生,可是卻讓我們相信,舞蹈的力量,可以完成更多的夢想。
(喜歡本片的人,劇中飾演舞團總監的那位女士,其實是《搖滾時代》的編舞,恰好兩部片可以做不同風格的對照)
2011年1月3日 星期一
《舞孃俱樂部》Burlesque
《舞孃俱樂部》是一次披著「新潮」外表、實則「復古」的拼貼藝術。
原文片名Burlesque,指的就是一種混合通俗、情色、歌舞、搞笑集一身的表演風格,這樣的風格最早從18世紀法國紅磨坊發跡(2001年的電影《紅磨坊》則以拼貼的手法,重新詮釋了這種風格)。它不是牛肉場、也不是鋼管舞(更不是什麼「妖精打架」),雖然它強調女性表演者的身體線條、火辣裸露的服裝與肢體動作,但又要「樂而不淫」(《舞孃俱樂部》有幕舞者故意在表演時三點全露,觀眾卻什麼也看不到),並且三不五時藉由「出搥」的方式來博得觀眾哄堂大笑。
你說的一點也沒錯,其實《舞孃俱樂部》所呈現的那種歌舞風格,就是電影《紅磨坊》、《芝加哥》那一類更貼近復古趣味的歌舞。只不過,這次換上了新潮的外衣。
也許劇中的歌舞風格、與音樂風格朝向復古貼近,但舞者的舉手投足、編舞、還有一些戲服的設計,卻相當的摩登,這兩種衝突的趣味,替《舞孃俱樂部》一片下了定位:復古的內涵、新潮的外在。
因為精神上是復古的,所以從劇本、對白,都有許多「通俗」,乃至於LKK到芭樂不行的橋段與對白(鄉下女孩阿莉到洛杉磯尋夢,雖有一副天生好歌喉,卻迷上了Burlesque,夢想能登台演出。照理說,那麼會唱歌的阿莉,來到洛杉磯應該是想辦法參加選秀節目、奪得獎金與唱片公司合約吧!),然而這樣做卻才能遵守Burlesque的本質。但是歌舞設計上的舞步、舉手投足,卻是勁道十足的,從踢腿、下腰,都是硬裡子的載歌載舞。甚至到劇情後半段,以阿莉為主、他人在旁伴舞的編舞方式,都讓人想起了「小野貓」(Pussycat Dolls)的表演風格,這一點也不意外,因為編導Steve Antin在2002年,替「小野貓」錄製特輯時,請來克莉絲汀一起演出,才讓他有了《舞孃俱樂部》的靈感。
而電影故事雖然通俗到不行,但Steve Antin在創作時,顯然抓到了幾個重點,他找對了明星,藉由明星本人的魅力,替整部片加分。因為克莉絲汀的加入,讓《舞孃俱樂部》的音樂曲風上,與她《Back to Basic》那張專輯有了等同的路線,而這類復古風格的曲調也恰好能凸顯克莉絲汀的唱功。至於扮演Burlesque俱樂部老闆的雪兒,毫無疑問,她出場的時候,沒人會懷疑還有誰能勝任這種「老鴇」的角色。
之後陸續出現的演員卡司,Steve Antin很明顯地都用「借將」的方式,請出他們的銀幕代表形象,說服觀眾「他們就是劇中人」。例如扮演舞台經理尚恩的史丹利杜奇,宛如直接從《穿著Prada的惡魔》一片移植過來(我想史丹利杜奇大概會是近10年最受好萊塢編導青睞,飾演這類同志角色的頭號人選)。至於在門口收票、也上台演出的亞倫康明,他本人就是那個調調,就直接這樣上場,無需多加費心。除了在歌舞風格上以前輩為藍本,《舞孃俱樂部》甚至在某些場景也「沿用」《芝加哥》女主角「在台下幻想自己是台上人引吭高歌」。
照理說,大量從前輩引經據典、現成的拼貼,少了消化後再創作的出發,其實很容易讓人看膩,但《舞孃俱樂部》的精明(或保守),就在於定位自己是「一部單純娛樂觀眾的電影」,一如Burlesque表演的宗旨,本來就不想說什麼大道理,目的在於提供觀眾一個可以逃離現實的幻想空間。你跟著芭樂的台詞發笑,隨著熱歌勁舞而沸騰,你看到劇中人絕處逢生而拍手叫好。
這就是《舞孃俱樂部》電影的目的,達到這樣,就夠了。
(嚴格說來,《舞孃俱樂部》算是音樂片而非歌舞片,因為歌舞片的定義是劇中人要以唱歌跳舞取代對白、台詞,《紅磨坊》《芝加哥》《歌舞青春》都辦到這一點,但《舞孃俱樂部》的歌舞場面只限於劇中人上台演出,所以算是音樂電影。)
2009年11月1日 星期日
《麥可傑克森未來的未來演唱會電影》Michael Jackson's This Is it
麥可傑克森前後來台開唱兩次,我都沒有參加(其中有一次場地離我家好近)。對我來說,他的表演無懈可擊,但也是充滿了台前幕後精密計算的結果。他很清楚何時該讓歌迷尖叫,哪些情節可以讓歌迷哭泣,或者該做什麼可以讓歌迷把他當成神一樣歇斯底里。
我尊敬、喜歡他的才華,但我想看到的是,一種比較真情流露,而不要太多精密計算觀眾反應的演唱會。很可惜的是,這個願望,直到他過世之後,這部記錄演唱會彩排過程的電影,才算還原了一個面貌。
就像電影宣傳標榜的,「如同你未曾認識過他一樣」。這是一個,在沒有全部煙火、特效、燈光等等加起來之前,在舞台上最簡單卻也是最有魅力的麥可傑克森。因為他的才華真的不需要那麼多的包裝,就算是彩排也已經是火力十足了。
不過電影也提醒我們,因為這場演唱會從未舉行,所以麥可其實對於這次的演出有些滿突破性的概念。首先,他會拍攝一些3D的立體電影片段,當作過場(所以參加演唱會的觀眾,理論上要戴上立體眼鏡體驗之後,麥可才會跳出來唱歌)。因此〈Smooth Criminal〉、〈Thriller〉都有3D立體短片當作演唱會的前導影像,這些重新拍攝的影像若真的能在演唱會舉行時播出,觀眾反應的神奇一定可想而知。
這也就是為何整場演唱會,舞台背後是一個大型的LED螢幕,螢幕最底端則是向兩側延伸的弧形樓梯。在螢幕的最中間,則是一個斜坡,直接通往舞台最中央。你可以想像麥可如何在3D影像切換時跳出來唱歌。
電影本身還收錄許多彩排過程,有趣的是,觀眾必須自行想像許多沒有發生的效果,若真的發生時會如何。他們可能是麥可與工作人員的討論,或者一些輔助演唱會情緒的影像片段,甚至你會發現麥可其實對如何讓歌迷尖叫有一定的想法(公式)。他知道自己出場後不該立刻唱歌,要以「靜止」的方式讓大家尖叫、吶喊,或者他知道何時音樂該隨著手勢放出音效,會更有力道。經過他這樣的細部調整之後,果然一首歌的面貌就完全不同了。
所以這場演唱會,本來是麥可本人的想樣,但是因為主角辭世沒有舉行,收看這部片的觀眾就只好自行想像了(觀眾自身的想像力在看整部片時扮演很重要的功能,因為想像力才是最棒的特效)。想像在一個全部漆黑的舞台上,只有一展聚光燈,然後麥可走入聚光燈,音樂響起,他開始唱〈Billy Jean〉,那會是多震撼的場面!
電影做到了,讓眾人的焦點回到舞台上、認真投入唱歌、舞蹈的麥可,也回到那個我們認識的、沒有什麼負面新聞(雖然有些負面新聞也真夠匪夷所思),只有渾然天成的才華洋溢,還給他一個在表演舞台上的真正發揮的空間。
此外電影也捕捉到幕後工作人員真情流露的一面,無論是在台下跟著麥可彩排、一起投入歌唱的舞群、合音,甚至身兼演唱會創意總監一職的本片導演Kenny Ortega,還有許多「台下十年功、台上一分鐘」的動人彩排。這些跟麥可一起投入演唱會籌備的工作人員,真情流露的那一面,是電影最真實的情感(當時大家都沒想到,演唱會居然會在最後一刻因主角的過世,從此無法演出)。現在看來,這些情感不只動人,也更讓人唏噓。
而我非常喜歡的,則是電影一開始演唱會徵選舞群的那個片段,舞台上站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男男女女,跳著麥可的招牌舞蹈,傾力逐夢的全力以赴。一位來自澳洲的舞者說,「當我知道麥可要找舞群,下一件事情就是我跳上飛往美國的班機」,如此的熱血!麥可啟發了世人追夢、逐夢的熱血情懷,但我自己也暗自納悶,還有什麼事情,可以讓我也能像他這樣義無反顧、不計一切地前進。
我真希望可以早點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