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4年8月25日 星期三
《灰姑娘的玻璃手機》A Cinderella Story
《灰姑娘的玻璃手機》顯然是這波復興運動裡頭最不「童話」風格,改走寫實路線,沒有變成馬車的南瓜、變成駿馬的老鼠,神仙教母也沒有法力,可是整部片卻意外變成了青春喜劇,而且那些俗爛的反派讓我哈哈大笑。特別是飾演繼母的珍妮佛庫里吉,邪惡的有趣,我想她如果來演「虎姑婆」一定很妙。
在美國紅到不行的希拉蕊德芙,飾演為了能早日擺脫繼母上大學,只好任憑使喚的珊曼。她的生活不是被繼母呼來喚去,就是得上餐館打工賺生活費,但是她唯一的樂趣是跟網友傳簡訊、玩即時通訊軟體哈啦心事。只是讓她傾心的不是王子,是學校的風雲人物,在虛擬世界可以談心的他們,在現實中卻必須向學校的同儕壓力妥協,認真思考「配不配」的問題。
其實這部片的繼母儘管邪惡卻很好搞定,真正阻擋珊曼早到幸福的,其實是學校小團體的排擠。當初許多父母親看到偶像劇「流星花園」時,一直不敢相信校園會有這種「同儕排擠」問題,事實上這種事情才多呢(麻煩我們的大人,早點面對現實好嘛)!以前的灰姑娘頂多只有壞姐姐在扯後腿,可是在《灰姑娘的玻璃手機》片中,學校小團體的運作,遠勝過作怪的壞姐姐,因為他們加速不正確的價值觀流竄,否定個人對自我的認同與追求。
我必須說,美國的青少年好像挺幸福的,今年所有的YA片都鎖定了「同儕壓力」為議題(包括那部瑞典片《邪惡》)。以前的「同儕壓力」不是被忽略,就是被美化為主角出人頭地的動力(例如《獨領風騷》《魅力四射》)。但是隨著日益增加的青少年暴力事件,YA電影終於無法悶著頭編織校園神話,開始談論「成長」「以後要做什麼」「被欺負的種種」。主角們也不見得會選擇以牙還牙的復仇手段(雖然跟他們作對的人,終究還是會得到懲罰),反而如何在逆境中堅持自我才是重心,真希望台灣青少年收看的偶像劇,也能早日多點反應現實的血肉,而非製造另類的不食人間煙火。
2004年8月24日 星期二
《三十姑娘一朵花》13 going 30
你看過湯姆漢克主演的《飛進未來》嗎?這部片很顯然地歷久不衰,在改編成百老匯音樂劇(還在日本推出了由日本明星主演的日語版)之後,現在好萊塢決定以類似的概念,推出了號稱是女生版的《飛進未來》,《三十姑娘一朵花》。
這次是一個十三歲、處處覺得格格不入,只想趕緊長大、享受熟女生活的女孩珍娜,許了一個生日心願,於是當她醒來已經三十歲了,中間整整十七年的成長自己完全沒有印象,也不記得自己三十歲的人生正在做些什麼。事實上,珍娜完全不知道三十歲的自己是誰。
這部片跟《飛進未來》的差異之處,就是原來主人翁是「瞬間」長大,但是週遭的人還是一樣的;《三十姑娘一朵花》則是主人翁「跳過」了成長的一大段時間,變成旁邊的人會不斷提醒她,現在的妳是如何如何。
於是這部片開始不太像《飛進未來》,比較像布魯斯威利主演的那部《扭轉未來》了。為什麼,因為兩部片都不斷地以主角年輕時的心願與價值觀,質疑長大後的自己,是不是過著當年「我的志願」所想要的生活呢?
十三歲吵著要長大、才能活出自己的珍娜,赫然發現三十歲的自己,需要旁人不斷地指點迷津,才能把事情做對做好,這當然已經是一大諷刺。更有趣的是,珍娜發現自己的為人處世,自己所擁有的人生,雖然也符合十三歲的她想要的,可是她後悔了。她付出了許多的代價,才能享受這些「榮華富貴」「高高在上」,她所失去的其實更多。
《三十姑娘一朵花》橫看豎看,都很像「慾望城市」女主角的懺悔錄。當然這不是在否定「慾望城市」的價值觀,而是珍娜體驗到自己必須把自己變成「壞女人」,才能出人頭地時,她覺得寧可不要。
因此電影最後也跟《扭轉未來》一樣,珍娜真正領悟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。她的淚水,在那一刻觸動了所有想要出人頭地、卻又傷痕累累的人,那是對現實的妥協、對自我的失望,也是對夢想破滅的哀悼。不過,這畢竟是好萊塢電影,所以很快跑出《蝴蝶效應》式的大逆轉,你看了就知道。
我喜歡這部片的原因,當然是因為珍妮佛嘉納的演出。她完全演活了一個「十三歲心理、三十歲生理」的人,無論是她享受身為女人的快樂,或者迷糊搞不清楚狀況,珍娜的喜怒哀樂都牽動著觀眾。她的親和力,也在這部片被放到最大。一個可愛、有人緣的演員,是可以改變觀眾對一部片的觀感,珍妮佛嘉納曾在《夜魔俠》釋放她這方面的魅力,而《三十姑娘一朵花》則全靠她的魅力撐起全片,證明了她的確是少數可以橫跨動作、科幻、喜劇類型的女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