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猜日本電影工作者現在很悶。為什麼?首先他們的傳統武戲被湯姆克魯斯拿去拍成了《末代武士》,現在傳統的文戲也被好萊塢拍成了《藝妓回憶錄》。東洋文化要靠西方改頭換面方能發揚光大,你當然可說這也算日本征服了世界,但就像《末代武士》要靠湯姆克魯斯扛票房,《藝妓回憶錄》找了三個華人女星擔綱,這真的叫日本明星很悶.......。
但是我一點也不在乎這個。拜託,花一張電影票的價格,可以看章子怡、鞏俐、楊紫瓊鬥來鬥去,這種卡司陣容華人影壇根本就排不出來。所以我們哪有資格笑日本人呢?要不是靠西方的資金,這種夢幻卡司怎麼會發生呢?
因此對我來說,與其在乎劇情的合理性,挑剔劇中女性只能被動讓男性救贖的愛情觀(二次大戰前的日本女性,不可能會有女性主義的意識,有才奇怪),好像都不是重點。你要看的是鞏俐怎麼出場,怎麼在每一幕用她的魅力搶足鋒頭;如果你讓鞏俐跟金剛演對手戲,我相信大塊頭猩猩也會甘拜下風。你該注意章子怡如何在導演設計的華麗場景中,配上歌舞表演延展她的溫柔多情。還有楊紫瓊巧妙地用智慧,襯托自己舉止德儀的氣質表現。當然還有活靈活現的媽媽桑桃井薰,工藤夕貴,她們的舉手投足就能勾勒那股日本風情,比什麼花大錢的特效還強。
是的,《藝妓回憶錄》就是一個形而上的電影,你怎麼可能在兩個小時徹底瞭解悠久歷史的日本藝妓文化呢?你當然要看的是這些可能流於單薄,卻依舊目不暇給的「視覺」奇觀。角色的勾心鬥角、利益糾葛,都只是在襯托這些奇觀的鋪陳。女主角小百合的追愛心切,充其量只是「長腿叔叔」的日本版,導演的意圖也僅止於此。
所以日本電影工作者也不必太悶,就像《追殺比爾》是一次東方武俠、動作片的拼貼創作,有著武俠片的趣味、精神,但終究不是正宗的武俠片。《藝妓回憶錄》也只是一次東瀛風情的拼貼,賞心悅目就是它的目的。至於真正的藝妓人生,其實我還等著看日本人要怎麼拍呢。
2006年1月29日 星期日
《偷穿高跟鞋》 In Her Shoes
這是一部有意思的電影,雖然編導差一點就直接講出來他們想說的話,以至於故事很容易被曲解成「姐妹吵吵鬧鬧大和解」,但不是。
姐姐蘿絲是正經的女律師,唯一讓她解除壓力的嗜好是買鞋子,但是她只能收在鞋櫃卻不穿。妹妹瑪姬成天放浪不羈,一事無成,她用性感掩飾自己有閱讀障礙的毛病。兩姐妹只要一提到老古板繼母,才會有站在同一條船上的感覺。他們還有一個未曾謀面的外婆,對兩姐妹有很深的掛念,卻始終沒有用行動來證明她的關心。當瑪姬闖了大禍被蘿絲掃地出門,這三個女人的生活開始起了變化。原本過於熟捻的人,因分開而有了自己的發展;至於原本陌生的人,因為熟識也有了變化。
乍看之下,這是三個女人的電影,其實這部片還有第四個女人,也就是兩姐妹從未出現的媽。正確地說,一個活在眾人記憶的媽。每個人對她的記憶不同,解讀不同,導致每個人的人生也從此不同。
兩姐妹的老爸,知道兩姐妹母親的真相:他原本以為愛情、婚姻可以解決她的困擾,因此與外婆決裂,最後發現自己大錯特錯,所以娶了一個正經古板到不行的女人當繼母。外婆後悔用高壓政策、處處管教女兒,反而害了她,所以儘管心疼孫女,但也不會付諸行動。姐姐蘿絲知道母親死亡的真相,所以一輩子都嚴格管束自己,更用同樣的方式督促妹妹(結果適得其反);不知道真相的妹妹瑪姬,只記得母親的作為是她生命最快樂的一天,往後人生的每一天都在重複同樣的狂歡、放蕩。
因此《偷穿高跟鞋》的英文片名,「In Her Shoes」,變得有雙重意義。一方面是彼此爭吵對立的人要設身處地,另一方面,「Her」其實就是活在眾人記憶的母親,當每個人物都說出自己所持有那部份的記憶,經過交換與拼湊之後,不知不覺當中重新認識,也站在她的立場設身處地。然後,每個人把自己壓抑的部份,彼此坦承,每個人的生命終於能繼續下去,不再背負包袱。
這是一部在劇情編寫上,其實非常忠於佛洛伊德心理學說的電影。演員們的精采演出,讓這一切變成真實的人生,《偷穿高跟鞋》非常非常適合觀眾藉機反省自己與家庭關係。
姐姐蘿絲是正經的女律師,唯一讓她解除壓力的嗜好是買鞋子,但是她只能收在鞋櫃卻不穿。妹妹瑪姬成天放浪不羈,一事無成,她用性感掩飾自己有閱讀障礙的毛病。兩姐妹只要一提到老古板繼母,才會有站在同一條船上的感覺。他們還有一個未曾謀面的外婆,對兩姐妹有很深的掛念,卻始終沒有用行動來證明她的關心。當瑪姬闖了大禍被蘿絲掃地出門,這三個女人的生活開始起了變化。原本過於熟捻的人,因分開而有了自己的發展;至於原本陌生的人,因為熟識也有了變化。
乍看之下,這是三個女人的電影,其實這部片還有第四個女人,也就是兩姐妹從未出現的媽。正確地說,一個活在眾人記憶的媽。每個人對她的記憶不同,解讀不同,導致每個人的人生也從此不同。
兩姐妹的老爸,知道兩姐妹母親的真相:他原本以為愛情、婚姻可以解決她的困擾,因此與外婆決裂,最後發現自己大錯特錯,所以娶了一個正經古板到不行的女人當繼母。外婆後悔用高壓政策、處處管教女兒,反而害了她,所以儘管心疼孫女,但也不會付諸行動。姐姐蘿絲知道母親死亡的真相,所以一輩子都嚴格管束自己,更用同樣的方式督促妹妹(結果適得其反);不知道真相的妹妹瑪姬,只記得母親的作為是她生命最快樂的一天,往後人生的每一天都在重複同樣的狂歡、放蕩。
因此《偷穿高跟鞋》的英文片名,「In Her Shoes」,變得有雙重意義。一方面是彼此爭吵對立的人要設身處地,另一方面,「Her」其實就是活在眾人記憶的母親,當每個人物都說出自己所持有那部份的記憶,經過交換與拼湊之後,不知不覺當中重新認識,也站在她的立場設身處地。然後,每個人把自己壓抑的部份,彼此坦承,每個人的生命終於能繼續下去,不再背負包袱。
這是一部在劇情編寫上,其實非常忠於佛洛伊德心理學說的電影。演員們的精采演出,讓這一切變成真實的人生,《偷穿高跟鞋》非常非常適合觀眾藉機反省自己與家庭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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