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人的名字寫在筆記本上,對方就會死掉」,這聽起來就像「人民排出個卡斯達線就能把總統轟下台」一樣天真無邪。但在《死亡筆記本》當中,這麼簡單的一個概念卻能延伸出許多發人深省的議題,甚至延伸出鬥智鬥力的精彩劇情。
法律系大學生夜神月本認為進入司法體制,就能替社會主持正義,但偶然間發現所謂的司法體制都在保護有門路的壞人,讓他對法律徹底失望。於是當他撿到死神遺落的筆記本,發現這本生死簿可以自由主宰人類的死亡,他開始清算敗類的正義行動。電影開場的十五分鐘,很快就讓觀眾進入狀況:你看到有人藉機傳教,有人駁斥這種自命為神的舉動,正反意見都有;而匿名行正道的夜神月,果然替苦悶的大眾找到情緒出口,成了新偶像。不過挑戰體制的舉動,當然會引來體制的反撲,於是以神探「L」為首的調查小組,開始追捕嫌犯。於是夜神月必須在重重監視當中,繼續替天行道,又要讓人逮不到把柄,兩人展開可能是繼《絕命追殺令》後,影壇最精采大鬥法。
《死亡筆記本》反映了知識份子的終極理想,「動動筆就能主宰世界」。全片對於「司法體制」「法外正義」的合理性,從頭到尾有著不同的觀點。夜神月不斷把各種法律尚未定罪的嫌犯一一除去時,我們也看到「L」可以拿死囚當誘餌,揭露了正反雙方在追求心目中的正義時,其實並沒有手段的界線可言。當一向標榜只殺罪人的夜神月,也能大開殺戒一口氣除掉十一名調查員,卻不覺得自己做錯事,觀眾看到的是一個走火入魔的知識份子。而影片的結局更是殘酷的讓人不寒而慄,犧牲自己所愛的人,只為了成全一個沒有罪犯的世界,這還算什麼美麗新世界?!
究竟人可不可以「替天行道」,又該怎麼做才對,影片不斷地繞著這主題討論。但電影漏了一個假設,把壞人除去,就真的天下太平嗎?我覺得到了那個時候,夜神月應該會感到空虛才對,因為生死簿只能定生死,人生還有很多事情的追求與經營,並非靠把名字寫在簿本上那樣容易,就像卡斯達線不能把我們通通變成俊男美女。反正電影還有下集,說不定死亡筆記本還會跑出別的功能,咱們拭目以待。
2006年11月5日 星期日
《怪怪屋》Monster House
如果你不要特別在意本片標榜的「真人演出、電腦捕捉」的動畫技術,也不要管這部片到底是鬼片還是恐怖片,或納悶「為何一個有關鬼屋的動畫片用三個小孩當主角」,《怪怪屋》其實是史匹柏一次對於八零年代初期,他所製作一系列「住在郊區的中產階級」電影的致敬與溫故知新。
時間要回到1982年,史匹柏導演的《外星人ET》,以雷霆萬鈞之勢打破所有票房紀錄、贏得所有評價,讓投資該片的環球影業龍心大悅,讓他有機會成立「安培林製片機構」,製作自己感興趣的題材。這個機構的商標,就是《外星人ET》最經典的一幕,「騎著單車的小男孩,載著外星人飛過天上的月亮」。史匹柏以「安培林」為基地,號召了許多志同道合的電影工作者(大多數都是他在南加大電影系前後期的學長學弟),一起打拼。從《小精靈》《鬼哭神號》《七寶奇謀》《回到未來》《大腳哈利》等都是當中的代表作。這些故事的共同點是什麼?連同《外星人ET》在內,都以「住在郊區的中產階級」為背景,經歷各種冒險;主角往往都是家庭成員當中最不被重視的(也就是還不會賺錢的小孩、青少年居多),卻因為這次冒險打破以往的某些偏見,重新發現自我價值,最後眾人達成了捍衛家園與社區的使命。
為什麼我要特別這樣說明呢?請注意看《怪怪屋》的劇情設定,雖然沒有明說,但是劇中人玩的電玩是初期的大型機台、或簡陋的打磚塊,用卡帶聽音樂的褓姆,還有一個大大標示著正在開發中的房地產建案,這些元素幾乎也都是前述這些電影的特色:《鬼哭神號》一家人搬入剛剛落成的社區,《外星人ET》也有跑到社區工地的情節,《七寶奇謀》更有一群因社區被房地產業者收購、被迫搬家而必須各奔前程的童年玩伴。《怪怪屋》的三個劇中人,面臨青春期的瘦子DJ,愛吃又神經大條的胖子巧達、還有自作聰明的女孩珍妮,幾乎是《七寶奇謀》那部片跑出來的,連保姆本人都長的很像《七寶奇謀》的主題曲演唱人辛蒂露波。《怪怪屋》從故事背景、人物設定,都大量隱藏著史匹柏的「安培林機構」的元素,也是該機構所製作,這部片其實跟以往的作品一脈相承。
因此你會納悶,史匹柏沒事幹嘛跟《回到未來》的導演勞勃辛密克斯合作,用「動畫」的元素,去拍一部帶有「八零年代」復古精神的電影呢?其實當年看史匹柏電影的小孩,已經距離當年陪伴他們長大的作品至少經過了二十個的年頭,自己也都為人父母了。《怪怪屋》故意用動畫為包裝,表面上吸引親子同樂,實則在對這群五六年級招手,期望能觸動他們的記憶,重溫當年「安培林機構」極盛時期的年少歡樂。這部片不僅對觀眾的意義是如此,相信對於已經要把夢工廠賣給派拉蒙的史匹柏本人來說,更是如此。比起真人演出,《怪怪屋》讓他更容易重現自己在影壇創業的那股榮耀:用電腦繪製的八零年代,比搭個八零年代的景更發思苦幽情。
《怪怪屋》演出了史匹柏正要意氣風發的那個年代之精神,我卻看到了當年讓我在戲院目眩神迷的那些冒險。我很高興在長大之後,還能從《怪怪屋》找到那份樂趣。
時間要回到1982年,史匹柏導演的《外星人ET》,以雷霆萬鈞之勢打破所有票房紀錄、贏得所有評價,讓投資該片的環球影業龍心大悅,讓他有機會成立「安培林製片機構」,製作自己感興趣的題材。這個機構的商標,就是《外星人ET》最經典的一幕,「騎著單車的小男孩,載著外星人飛過天上的月亮」。史匹柏以「安培林」為基地,號召了許多志同道合的電影工作者(大多數都是他在南加大電影系前後期的學長學弟),一起打拼。從《小精靈》《鬼哭神號》《七寶奇謀》《回到未來》《大腳哈利》等都是當中的代表作。這些故事的共同點是什麼?連同《外星人ET》在內,都以「住在郊區的中產階級」為背景,經歷各種冒險;主角往往都是家庭成員當中最不被重視的(也就是還不會賺錢的小孩、青少年居多),卻因為這次冒險打破以往的某些偏見,重新發現自我價值,最後眾人達成了捍衛家園與社區的使命。
為什麼我要特別這樣說明呢?請注意看《怪怪屋》的劇情設定,雖然沒有明說,但是劇中人玩的電玩是初期的大型機台、或簡陋的打磚塊,用卡帶聽音樂的褓姆,還有一個大大標示著正在開發中的房地產建案,這些元素幾乎也都是前述這些電影的特色:《鬼哭神號》一家人搬入剛剛落成的社區,《外星人ET》也有跑到社區工地的情節,《七寶奇謀》更有一群因社區被房地產業者收購、被迫搬家而必須各奔前程的童年玩伴。《怪怪屋》的三個劇中人,面臨青春期的瘦子DJ,愛吃又神經大條的胖子巧達、還有自作聰明的女孩珍妮,幾乎是《七寶奇謀》那部片跑出來的,連保姆本人都長的很像《七寶奇謀》的主題曲演唱人辛蒂露波。《怪怪屋》從故事背景、人物設定,都大量隱藏著史匹柏的「安培林機構」的元素,也是該機構所製作,這部片其實跟以往的作品一脈相承。
因此你會納悶,史匹柏沒事幹嘛跟《回到未來》的導演勞勃辛密克斯合作,用「動畫」的元素,去拍一部帶有「八零年代」復古精神的電影呢?其實當年看史匹柏電影的小孩,已經距離當年陪伴他們長大的作品至少經過了二十個的年頭,自己也都為人父母了。《怪怪屋》故意用動畫為包裝,表面上吸引親子同樂,實則在對這群五六年級招手,期望能觸動他們的記憶,重溫當年「安培林機構」極盛時期的年少歡樂。這部片不僅對觀眾的意義是如此,相信對於已經要把夢工廠賣給派拉蒙的史匹柏本人來說,更是如此。比起真人演出,《怪怪屋》讓他更容易重現自己在影壇創業的那股榮耀:用電腦繪製的八零年代,比搭個八零年代的景更發思苦幽情。
《怪怪屋》演出了史匹柏正要意氣風發的那個年代之精神,我卻看到了當年讓我在戲院目眩神迷的那些冒險。我很高興在長大之後,還能從《怪怪屋》找到那份樂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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